当天晚上。
卫生间里雾蒙蒙的，暖黄的灯照着水面，
浴缸里的温水漫到胸口，飘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方垣靠在古月娜腿上，手指划着水面的泡泡，有点蔫。
“娘亲，你说龙族复兴真靠我能行吗？”
白天在客厅跟帝天、碧姬说的时候，
他脑子一热，说得斩钉截铁。
回头泡进浴缸里，冷静下来，心里又开始打鼓。
小破表能存血脉、变幻魂兽是真的，
可基因提取、修复这事儿，他从来没试过。
娘亲和帝天他们的血脉本就是顶级的，
用不着修复，他连练手的机会都没有。
升灵台更是没去过，
里面的虚拟魂兽能不能提取基因，全是他凭原著猜的。
万一不行，大话都说出去了，帝天叔叔他们该失望了。
古月娜低头看着他耷拉着的小脑袋，笑出了声。
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软乎乎的。
“这还没开始试呢，就先打退堂鼓了？
“小方垣可不太行啊。”
“你是男孩子，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哪能随便反悔。”
她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轻轻抚过他的额头，动作很轻。
“可是……人类的基因克隆技术，我要怎么拿到手？总不能直接去抢吧。”
方垣仰起脸看她，“高级升灵台还要势力引荐，要么加入唐门，要么进传灵塔。”
他心里更偏向传灵塔。
传灵塔天天研究魂灵、魂兽血脉，手里肯定有成熟的基因培育技术。
原著里后期娘亲还成了传灵塔塔主，路子本来就是通的。
只是现在自己横插一脚，剧情早就偏了。
与其等娘亲以后上位，不如自己先混进去。
等他把传灵塔攥在手里，什么基因技术、升灵台权限，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法不错，娘亲支持你。”
古月娜指尖撩了点水，浇在他胳膊上，“不过你可得小心点。人类那些势力，个个都是无利不起早，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怕什么，有娘亲在呢。”
方垣嘿嘿一笑，往她怀里蹭了蹭，
“谁想利用我，娘亲肯定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还不是娘亲帮我收拾烂摊子。”
“你这小家伙，合着把我当挡箭牌了？”
古月娜又气又笑，捧起一捧水就泼他脸上，“娘亲可不会次次都给你擦屁股。”
“明明是娘亲说要保护我的！”
方垣抹了把脸上的水，伸手就去挠她的腰，“收拾烂摊子本来就是娘亲该做的！”
“哎你别闹——”
“娘亲帮你收拾烂摊子是有前提的！”
古月娜最怕痒，笑得身子都抖了，下意识往前一躲。
一个头锤结结实实撞在方垣额头上。
“砰”的一声。
方垣整个人直接被撞得往后仰，一头栽进浴缸里，咕嘟咕嘟冒了俩泡泡。
他懵了好半天，才捂着额头从水里冒出来，头发全湿了，贴在脑门上。
“前提是什么呀……”他瓮声瓮气地问，额头还有点红。
古月娜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把他捞回来，拿指尖揉了揉他的额头。
“前提是你不能出事。”
她的声音软下来，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你是娘亲的心头肉，真要是受了委屈，娘亲比谁都心疼。”
“娘亲，我知道了!”方垣点了点头。
“轮到我了!”古月娜眼底露出一丝狡黠。
她逮住机会，给方垣挠痒痒!
“啊……娘亲我错了!”
两人闹够了，又泡了会儿才起来。
古月娜拿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擦干净头发，又给他换上小熊图案的睡衣。
睡前照例端来一杯温好的龙奶，看着他喝下去才罢休。
方垣喝完就爬上床，往里面滚了滚，给她留出位置。
古月娜躺下来，习惯性地把人捞进怀里。
方垣埋在她颈窝，闻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心里格外踏实。
这一夜他睡得特别沉。
哪怕后半夜古月娜睡姿跑偏，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他都没醒过来。
……
一晃就是一周。
进入新的月份，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舞长空终于在升班赛前出院了。
他刚回学校，还没进教室，走廊里的闲言碎语就飘进了耳朵里。
几个别的班的学生靠在窗边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你说五班这次升班赛能行吗？我看悬。”
“有方垣和古月那两个天才在，怎么会悬？我看稳赢。”
“稳什么呀，你不知道吗，舞老师非要带上唐舞麟和谢邂。那两个什么水平？跟方垣他们比起来，不就是拖后腿的吗？”
“就是说啊，舞老师眼光也不行，放着两个大神不带，非要塞两个累赘进去。”
“我看五班这次啊，说不定就栽在这两个人身上了。”
议论声断断续续的。
舞长空脚步顿住，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那几个学生余光瞥见他，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溜了。
舞长空没追。
他沉着脸，径直走向教师办公室。
没过多久，唐舞麟和谢邂就被其他同学叫了过去。
两人一路上还纳闷呢，舞老师刚出院就找他们，难道是要布置升班赛战术？
一推开门，就看见舞长空坐在办公桌后面，脸冷得像结了冰。
空气都凝固了。
“唐舞麟。”舞长空开口，声音没半点温度，“你是队长，你来说说，外面那些流言是怎么回事。”
唐舞麟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流言？”他装傻。
“还装。”舞长空抬眼扫他，眼神锐利，“说我眼光差，说你们两个是废物，拖方垣和古月的后腿。
“这话传得满年级都是，你这个队长会不知道？”
“我的学生，被人指着鼻子说废物。我这个当老师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老师，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唐舞麟挠了挠头，有点委屈，“方垣和古月战力本来就超标，我们跟不上也正常……”
他心里还藏着点别的心思。
前几天刚从方垣那借了钱，买了天材地宝，今天就是冲击第一层封印的日子。
等金龙王第一层封印解开，体质暴涨，魂力也能再进一步。
到时候谁拖后腿还不一定呢。
说不定他比现在的方垣还强。
“少找借口。”舞长空打断他，语气更冷了，“跟不上就是你们实力不够。我之前天天盯着你们特训，练体能、磨魂技，就练出这么个结果？”
“舞老师，我们也不是完全没用啊。”谢邂忍不住插嘴，“上次跟一班打，我们也出力了啊。再说我们都赢了一班了，升班赛第一肯定是我们的，管别人说什么呢。”
“我让你说话了吗？”舞长空眼神扫过去，谢邂立马缩了缩脖子。
“赢了一班就了不起了？一班是什么水平你们心里没数？就这点成绩也值得沾沾自喜？”
“还敢顶嘴。”
舞长空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斩钉截铁。
“唐舞麟，谢邂。”
“从今天起，每天放学留下来加训。”
“我亲自盯着你们，好好练练。”
“不是吧！”
“那升班赛后呢？还要吗？”
两人异口同声喊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
谢邂脸都垮了。
本来还想着放学去买新出的魂导手办呢，这下全泡汤了。
唐舞麟也苦着脸。
他还打算放学回家试试突破封印呢，这一加训，又得拖到晚上了。
可看着舞长空冷得掉冰碴的脸，他俩谁也不敢再说半个不字。
只能老老实实耷拉着脑袋点头。
“还要！直到你们其中一人能打的过六岁的方垣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