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六岁便入灵海境，前途不可限量。”
传灵师接过方垣递过来的头盔，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寻常大魂师苦修多年，精神力破百才算摸到灵通境门槛。
“你既无魂环，也没正经修炼，单凭先天底蕴便走到这一步，已是妖孽天资。”
“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能亲眼见着你这等苗子，也算没白干这一行。”
方垣指尖蹭了蹭衣角，视线稍稍偏开。
夸得他有点不自在。
传灵师话锋忽然一顿，神色敛了几分。
“不过.....你精神力虽足够了，但想契约千年魂灵，还差着一截。”
方垣抬眼望过去。
“差什么？”
“体魄。”
传灵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千年魂灵的灵力冲击，不光考校精神，更熬肉身。
你才六岁，筋骨都没长开，贸然去扛，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方垣眉头微挑，拳头悄然攥紧。
“我相信我娘亲说的不会害我。”
传灵师眉峰沉了沉，没有再想劝下去的念头了。
这般天资的孩子，父母想来也不是常人，说不定自有依仗。
“小友，测试完了，我们走吧，别让你家人在外头等急了。”
他说罢，转身领着方垣往外走。
二人刚出门口。
等在那儿的古月娜上前一步，直接把他拦腰抱进怀里。
“小方垣，怎么样？那老头没乱说话吧？”
她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低。
“没有。”
方垣眨眨眼，抬头看她，“娘亲，我真能吸收千年魂灵吗？”
古月娜眼眸微亮，手掌轻轻拍着他后背。
“信娘亲就好，嗯？娘亲不会害你的。”
方垣轻轻点头。
顿了顿，又问：“那我第一武魂是什么？”
古月娜眉眼弯了弯，故意逗他：“你猜？”
方垣撇撇嘴，轻哼一声。
“怎么跟碧姬阿姨一样，老爱让我猜！”
“好啦好啦，走了。等下还要去选魂灵。”
古月娜脚步加快，跟在传灵师身后。
一行人穿过走廊，进了电梯，直上塔顶十三楼。
电梯门打开。
传灵师走在前头。
两边密密麻麻立满玻璃柜子，一眼望不到头。
里头装的全是魂灵球。
靠外的年份浅，光都散着，飘得慢悠悠的。
越往里，光越凝，也越安静。
显然是按年份高低排的。
方垣边走边四下张望。
时不时凑近柜子，仔细观察着魂灵球里的魂灵。
他满心期待，自己的第一个魂灵会是什么呢？
“就是这了。”
传灵师走到走廊深处，在一口大柜子前停住。
他掏出门禁卡一刷。
咔哒一声，柜门弹开。
柜底卧着枚黑球。
沉得像块冷玉，表面爬着细碎暗紫纹路。
传灵师俯身。
掌心凝起一层淡魂力，虚虚将球托起。
“一千八百年，不屈魂灵，暗幽鳞龙，血脉是纯暗黑真龙旁支，全东海城仅此一只。”
他双手虚托着递来，声压得很低。
“现在它属于你了。”
方垣伸手接过魂灵球。
托在掌心，垂眼打量。
球里卧着条小龙。
通体墨黑。
鳞片细得像砂。
爪子蜷在腹下，眼闭着。
裹着层淡黑雾，纹丝不动。
“娘亲这个魂灵是要上第一个武魂还是第二个武魂啊？”
方垣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魂灵球，随即抬眼望向娘亲，
想要征求她的意见。
“第一个。”
古月娜微微俯身，指尖刮了下他鼻尖。
“行啦，回去再吸收魂灵，到时候我解释给你听，好吗？”
说着顺势把人抱进怀里。
“嗯！”
方垣点头应道。
一行人进了电梯。
门缓缓合上。
传灵师站在原地没动。
望着闭合的电梯门，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
6岁，灵海境。
这孩子若是真能吸收千年魂环的话，不出几日，绝对能名震整个东海城！
不对！
整个魂师界！
.........
东海城，黄金湾别墅区。
车子驶入环湖高墙内。
视野瞬间开阔。
一栋栋独立别墅错落排布，外围铺着隔绝魂力波动的魂导屏障。
这里是东海城最贵的黄金湾。
能住进这里的，无一不是东海城顶尖人物。
魂导车后座里。
方垣侧身凑近帝天，伸手扯了扯他的披风。
“帝天叔叔也使用黑暗元素吗？”
帝天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那你和我的武魂，所掌控的黑暗元素哪个更纯粹？”
方垣微微眨了眨眼，眼底泛着好奇。
他催动魂力，手心逐渐凝聚出一个微弱的黑球。
帝天目光扫过那颗黑球。
那颗黑球不仅带着极致的黑暗气息，还带着死亡、轮回、腐蚀的味道。
他眉峰微蹙，苦笑一声。
“少主，莫要折煞老夫了，您拥有龙神的血脉，可不仅仅只是操控简单一元素这么简单。”
“初代龙神，虽能统御光明与黑暗，世间的所有元素，
但是终究是这片神界规则孕育而出，受天地框架束缚。”
“而少主你的力量……”
他顿了顿，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帝天早年曾随龙神居于神界，熟知此方天地龙神的全部权能，
可眼前这源自异界的龙神之力，他生平从未见过，自然无从分辨根底。
“小方垣，别为难你帝天叔叔了，别说是他，就连我们也摸不透你的武魂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副驾上，碧姬捂着嘴轻笑，语气轻柔。
“好吧，碧姬阿姨。”
方垣垂了眼睫，心底掠过几分落寞。他侧身摸出兜里的魂导终端，低头翻查魂师资料。
车速缓缓放缓。
主上，我们到了。”
紫姬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入卷帘门缓缓抬起的地下车库。
周遭光线猛地一暗。
古月娜轻声开口：“小方垣，下车吧，去见见紫姬阿姨特意为你请来的老师。”
“好！”
方垣收起魂导终端，点了下头。
车子停稳，感应车门静静滑开。
几人下车，走出车库。
外头光线很亮，方垣下意识眯了眯眼。
身后车库的暗色被甩开，整片庭院摊开在眼前。
中间立着喷泉，旁边是露天泳池，绿植堆里藏着一处小别院。
喷泉流水哗哗响，晚风带着池水的凉意扫在脸上。
“夫人，少爷，你们好！”
庭院里站着个中年男人，一身黑西装，架着黑框眼镜，怀里抱着魔导书，抬手朝这边打招呼。
方垣听见声音看过去：“你是谁？”
“少爷，我叫穆斯刚，东海城二级导魂理论老师，以后由我教你理论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