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打宿傩。
都是拳拳到肉互肘,中间辅以术式对抗,最终使用领域展开来应对领域展开。
而我打宿傩。
是束缚VS束缚,比谁更会借贷。
就很……你们懂的吧。
罗克神情微妙,但轻松绷住。
无论是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才是好猫。
过程不重要。
不看过程的话,你就说结果是不是对的吧。
宿傩是不是已经难以招架了。
但这份微妙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束缚成立后,罗克身前的三头宝可梦身上的气息发生了明显变化。
喷火龙的尾巴火焰猛地蹿高了一截,橘红色的鳞片边缘泛起一层金红色的光泽,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四肢的利爪似乎又长长了寸许。
河马兽的身体则变得更加敦实厚重,表皮上的岩石质感褶皱更深更密,仿佛从砂岩变成了花岗岩。
仅仅是站在那里,脚下的地面就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凹坑。
至于第三只则是罗克刚刚放出来的坚果哑铃。
它外型酷似一颗绿色的铁刺球,兼具植物与金属质感。
身上的金属外壳反射出一种冰冷的幽光,那些带蓝色末端的藤蔓尖刺根根竖起,每一根都闪烁着令人不太想触碰的锋芒。
三只宝可梦一字排开,挡在罗克身前。
就像一堵活着的叹息之墙。
“呵。”
宿傩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重新抬起右手,五指并拢,然后猛地挥下。
新的斩击撕裂空气。
这一次,威力完全不同。
【解】在束缚的加持下,威能暴增数倍不止。
那道无形的斩击划过夜空的瞬间,仅仅是途经之处带起的余波,就让周围残存的建筑物遭了殃。
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楼房,从中间被整齐地切开了一道贯穿整栋楼的细线,切口处光滑如镜。
大量土石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
那道斩击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肉眼完全无法捕捉,即使以咒术师的咒力感知去追踪,也几乎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寻常的一级咒术师如果面对这样的一击,大概连“自己正在被攻击”这个事实都来不及意识到就会被切成2.5条。
但罗克面色依旧平静。
从始至终,他都能清晰地“看见”那道斩击的轨迹。
得益在一人修得的天人合一境界,他能将体内的咒力像蜘蛛网一样辐射出去,细密地铺满整片空间。
咒力网络覆盖范围内的一切细微变化,都会通过网丝的震颤传递回他的感知。
【解】在别人看来是无形的、凌厉的、不可见的杀招。
在他“看”来,却如掌上观纹,纤毫毕现。
斩击划过空气,带起的每一丝气流扰动,都清晰地反馈在罗克的感知中。
所以无论宿傩通过束缚将斩击的速度提升到什么地步。
只要斩击还在物理层面移动,罗克就永远都能提前捕捉到它的轨迹。
快,但没完全快。
斩击近身的瞬间,第三只宝可梦坚果哑铃已经稳稳地挡在身前。
那些带刺的藤蔓在身前交错编织,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足以切金断玉、能将钢筋混凝土楼房轻松切成两半的凌厉斩击,叮叮咚咚地落在坚果哑铃的金属外壳和藤蔓上。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
然而斩击结束之后,坚果哑铃身上依然只有浅浅的几道白痕。
那层金属外壳的硬度显然远超宿傩的预料。
别说斩破防御了,连突破防御都没能做到。
“……”
看着自己加持了束缚后的【解】,又一次做了无用功。
宿傩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旋即,那凝滞被一种更加兴奋的笑意取代。
他眯起眼睛,舔了舔嘴角。
“只有一根手指,咒力能做到的地步确实有限啊。”
“不过,就是要这样有挑战的战斗,才能让我体会到活过来的乐趣。”
他的目光越过那三只体型各异的宝可梦,落在后方的罗克身上。
眼神里带着一种猎食者端详猎物的认真。
“真是有趣的术式能力啊。试着让我对你着迷吧。”
这句话的语调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以及更多的、属于诅咒之王的某种恶劣趣味。
听到诅咒之王的夸赞,罗克扯了扯嘴角。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微微侧头,语气里浓浓的反问。
“你才是挑战者!”
“从刚才到现在,你连我的衣角都没摸到一下。先试着突破我的宝可梦构建的防御体系再说大话,怎么样?”
他摊了摊手。
“毕竟作为活了千年的诅咒之王,你总不能只会仗着资历倚老卖老吧,那样也太无趣了。”
宿傩没有回话。
他的身形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个残影。
与此同时,三道【解】的斩击呈扇形飞出,分别袭向喷火龙、河马兽和坚果哑铃。
这是佯攻。
斩击的轨迹看起来势大力沉,但在罗克的咒力感知网中清晰可见,这三道斩击的威力远不如之前那道束缚加持过的【解】,更多的作用是牵扯三只宝可梦的注意力。
而宿傩本人,则在那三道斩击的掩护下,身形压得极低,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般直扑罗克的身侧。
打召唤师,当然要用斩首战术。
罗克的宝可梦确实棘手。
每一只都拥有惊人的防御力或攻击力,但只要把它们的操纵者解决掉,再强大的咒灵也不过是无根之木。
宿傩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绕过坚果哑铃的正面防御,从侧翼切入。
他的右手五指并拢成拳,其上凝聚着恐怖的咒力。
更阴险的是,他的术式斩击【捌】,只要拳头接触,就能立即发出比【解】威力更大的斩击。
这一下要是落实了,别说是咒术师的肉身,就算是一堵半米厚的钢板,也会被直接贯穿。
但罗克也能看出宿傩的用意。
宿傩的身影切入侧翼的瞬间,他已经向后退了半步,同时右手打了个简洁的手势。
“喷火龙,龙爪。”
喷火龙的反应快得惊人。
它猛然转身,粗壮的尾巴在地面扫出一个半圆,借力转身的同时,右爪已经裹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咒力光芒,朝着宿傩的侧身狠狠拍下。
爪击未至,带起的风压就先一步压了过来,吹得宿傩的衣袂猎猎作响。
宿傩眉头微挑,放弃了对罗克的直线突进。
变招横移,避开那一记龙爪的同时,反手又是一记斩击切向喷火龙的腕部。
喷火龙收爪回防,前爪格挡的同时后退半步。
宿傩刚要追击,脚边却突然炸开一片沙土。
河马兽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他的侧后方。
巨大的脑袋猛地一甩,厚重的岩石皮肤如同一面移动的墙壁般撞了过来。
宿傩不得不再次调整重心,脚尖点地向后掠出数米,避开河马兽的冲撞。
还没等他落地,坚果哑铃的藤蔓已经无声无息地缠了过来,带着蓝色末端的尖刺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
宿傩挥动手臂,以【解】的斩击切断了袭来的两条藤蔓。
但断裂的藤蔓落地后迅速化为了咒力的碎屑,而新的藤蔓已经从另一个角度再次缠上。
四者进入了快节奏的体术对拼。
喷火龙作为主攻手,利爪和尾巴交替打出密集的攻势,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将普通一级咒灵轰成渣的力道。
河马兽负责卡位和拦截,用敦实厚重的身体堵住宿傩试图穿插切入的路线,逼他只能在外围周旋。
坚果哑铃则进行牵制和骚扰。
那些带刺的藤蔓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探出,要么缠向宿傩的手脚限制他的移动,要么直接抽向他的面门打乱他的节奏。
宿傩的身影在三头宝可梦的围攻中快速闪烁、穿插、格挡、反击。
他的体术造诣毫无疑问是顶级的。
即使只有一根手指,咒力受限,依然能凭借千年的战斗经验和极高的咒力输出,在三头特级咒灵的围攻中游刃有余。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擦着攻击的边缘掠过,每一次反击都能精准地打在宝可梦的关节或薄弱处。
但他的进攻空间,也在被一点点压缩。
他的活动空间,也正在被罗克的三只宝可梦的默契配合一点点蚕食。
罗克站在战圈后方,双手插兜,脸上表情平静如水。
“啧啧,千年前的诅咒之王,被三只宝可梦追着跑,这场面还挺有观赏性的。”
“这与其说是武,不如说是舞。”
“加油吧,宿傩。就这样继续舞下去,让我试着对你着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