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克的本体蛰伏在密林阴影深处,与卡卡西小队保持着很长的距离。
他的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三人身上。
“那么,宇智波斑应该在附近了。”
罗克的瞳孔微缩,赤红色的三勾玉迅速交融为更为繁复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开!
他放开全部感知,将查克拉如触须般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搜寻着视野所及范围内一切可能藏匿身形的位置。
地底、树冠、岩石裂隙,甚至空气本身是否存在着异样的气息。
他逐一排查,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的死角。
然而良久之后,罗克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瞳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果然没这么简单。”
他靠在树干上,思索这其中的可能性。
按理说,宇智波斑绝对就在附近。
带土是他早早选定的棋子。
那老家伙的身体状况已经差到连站都费劲了,根本没时间再重新挑一个合适的容器……
他不可能放任带土就这么死在石头底下。
罗克又闭眼感知了一圈,依然没有任何异样。
“是白绝的特殊能力?还是某种特殊结界术之类的隐蔽手段?”
罗克挠了挠下巴,忽然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前世光顾着看带土和卡卡西之间的大羁绊了,完全没留意斑究竟是怎么把人弄走的。”
“那时候谁关心这糟老头子怎么偷人啊。”
他暗自腹诽了两句,将视线重新投向战场中的三人。
卡卡西跪在巨石前,后背那条被铁链撕开的长长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此刻他浑然不觉。
那张被面罩遮了大半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失神的眼睛。
“卡卡西!琳!你们没事吧?”
带土的声音从巨石边缘传了出来。
他半边身子被压在巨石下,右半身几乎完全碎裂,鲜血浸透了周围的碎石和泥土。
这样的伤势,换作常人早已昏厥甚至当场殒命。
但不知为何,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他,让他还能够开口说话。
“带土!”
回过神来的卡卡西踉跄着扑到巨石旁边,野原琳紧随其后。
两人双手抵住巨石边缘,试图将其推开。
但巨石纹丝不动。
“我们……一起用力!”
野原琳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卡卡西,再试一次!”
卡卡西闷声点头,双手再次抵上巨石。
然而方才那场以命换命的搏杀已经榨干了他体内最后一点查克拉,手臂上的肌肉剧烈颤抖着,连维持凝聚查克拉的动作都变得极为勉强。
“不用推了。”
“我半边身体全部被压碎了……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带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两人头顶。
卡卡西双手脱力,从巨石表面滑落,他整个人颓然地后仰,瘫倒在地。
“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
卡卡西喃喃自语,述说自己的错误。
“如果我能早一点振作起来,如果我更努力修行,如果我能再谨慎一点……”
“卡卡西。”
带土打断了他。
“振作起来。”
卡卡西侧过头,望向巨石旁那个只剩半截身子的少年。
带土那只独眼依旧亮得惊人,露出的眼底没有丝毫悔恨或者恐惧。
“我眼里的卡卡西,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被打倒。”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耗尽了力气,歇了半息,然后抬了抬还能动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眼眶。
“琳。”
他朝身旁的女孩点了点头。
“你过来帮我。用医疗忍术,把这只眼睛移植到卡卡西身上。”
野原琳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但她没有出声反驳,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带土重新看向卡卡西,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收下吧,卡卡西。这是我最后的查克拉了。”
他用仅剩的独眼死死地盯着卡卡西,一字一字的说道:“我要你用这份力量,代替我继续守护琳。”
卡卡西望着那只眼睛。
良久,他缓缓点了一下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野原琳从医疗包里取出工具,开始实施移植手术。
她每下一刀,手腕都在发颤,但手法始终没有偏离半点。
她是木叶这一届最出色的医疗忍者之一,即便是在这样极端的条件下,动作依旧精准。
等最后一根查克拉线接驳完毕,琳用绷带仔细缠好卡卡西的左眼,才终于泄了劲,双膝一软跪坐在地。
手术结束,带土也失去了生机。
卡卡西站起身,沉默地走到巨石前,双手结印。
“土遁。”
他低声念了一句,地面轻微震颤,巨石周围的土壤逐渐松动塌陷,将带土的身体缓缓掩埋进去。
没有墓碑,也没有任何标记。
战时情形不允许留下任何可能被敌人利用的信息。
卡卡西在土堆前站了片刻。
然后转身,将琳从地上扶起来。
“走吧。”
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空洞的失神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沉着冷静。
“带着带土那一份,一起去完成任务。”
藏在暗处的罗克在这时忽然眼神一动。
“终于来了。”
他借助带土体内残存的瞳术印记,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查克拉正牵引着那具刚刚被掩埋的躯体,开始缓慢地朝地底深处移动。
“找到你了。”
罗克露出笑容。
万花筒写轮眼再次浮现出来,繁复的图案缓缓旋转着,锁定住了那股移动轨迹。
他的感知像一张收紧的网,顺着那道微不可察的瞳力一路追溯。
最终在地底深处的一个洞窟里,捕捉到了一个极其模糊的查克拉气息。
那气息微弱、怪异,却充满生命力。
是白绝!
那宇智波斑也一定在那里!
罗克轻身一跃,落回地面,鞋底踩碎几片枯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古代最强宇智波VS现代最强宇智波
“喂,别让我太过期待好不好?”
他从阴影中走出,朝着那个方向迈开了脚步,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期待的兴奋。
绝对的瞳力,由此而生的万花筒,教会你须佐能乎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