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当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罗克眼皮都没抬,单手一探,稳稳接住了那只还带着余温的便当盒。
他低头看了看便当,又抬眼看向门口夕日红那张因为羞恼而微微泛红的脸,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哇,好险好险。要是砸坏了,我可是会心疼一整天的。”
“那你下次就别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夕日红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脸上那层薄红还没完全褪干净。
“赶紧吃你的饭,吃完还有正事。”
罗克把便当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
煎得恰到好处的玉子烧整齐地码在左侧,旁边是几块盐烤鲑鱼,鱼皮微焦泛着油光。
右侧的米饭上撒了一层芝麻和海苔碎,还用酸梅在正中央点了一颗小小的红点。
色香味俱全。
“红,你未来一定会成为一名贤惠的妻子的。”
“少贫嘴,快吃。”
罗克夹起一块玉子烧送进嘴里,温热的蛋香在舌尖化开,带着恰到好处的甜。
他舒适地眯了眯眼。
“好吃。”
夕日红靠在窗边,偏头看窗外,耳根微红,嘴上应了一句:“那还用你说。”
罗克看了她一眼。
差不多了,过犹不及。
他埋头,很快就把便当扫了个干净。
吃完后他把便当盒仔细盖好,放回桌上。
“走吧,不要让其他人久等了。”
两人出了门。
木叶的清晨带着一种特有的安宁感。
罗克一边走着,一边顺手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剥了塞进嘴里。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糖了?”
夕日红瞥了他一眼。
“最近发现的,能让心情变好。”
罗克含含糊糊地说,“生活已经这么苦了,何不让它再多点甜?”
“你这人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这是一种生活智慧。”
两人一路拌着嘴,穿过几条街巷,很快到了约定的地点。
那是一片靠近村口的小空地。
波风水门已经在了,他靠着树干站着,一头金发在晨风里微微晃动,手里拿着一份卷轴正在翻看。
旁边不远处,四个穿着木叶护额的身影或坐或站。
罗克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一个嘴角叼着千本的瘦高身影上。
“呦,早上好啊,玄间。”
这是他的最后一位队友一一不知火玄间。
不知火玄间转过头来。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原本带着几分审视的锐利,看清来人是罗克之后,那层锐气稍微柔化了一点。
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样子。
他上下打量了罗克一眼,“这次任务很危险,你小心点,别死了。”
罗克嘴角抽了一下。
他是喜欢傲娇,但不是这种啊。
众所周知,木叶盛产傲娇。
嘴硬心软是他们的代名词。
能用一两句话解释清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去做。
“放心,觉醒了写轮眼的我现在可是很强的。”
罗克拍了拍胸口,然后顺势朝不远处的银发少年扬了扬下巴,“不信你问卡卡西。”
卡卡西睁开了一只眼,懒洋洋地瞥过来。
“嗯,我们对练过,罗克他确实进步了不少。”
“不过玄间说的对,执行任务时再小心也不为过。”
罗克:……
好,这个更是典型中的典型。
不愧是你,旗木家的崽。
“什么?!”
一道夸张的惊呼从旁边炸开。
宇智波带土两步蹦到罗克面前,护目镜底下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
他上上下下把罗克扫了三遍,仿佛看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罗克你居然开眼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前几天,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罗克耸耸肩。
“那你现在岂不是……”
带土一脸悲愤:“岂不是比我厉害了?”
“纠正一下。”
罗克竖起一根手指,“是一直比你厉害,吊车尾。”
“哦,不!”
带土捂住胸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朝后倒去,动作浮夸到旁边的琳默默别过了脸。
空气里一时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带土,你快起来。”
琳小声说道,脸上写满了好丢人三个大字。
“大家都看着呢。”
“我不管,我的心已经碎了。”
带土躺在地上捂住眼睛,“罗克都能开眼,我却还没……”
“你天天迟到,能开眼才怪。”
卡卡西无所谓地说道。
“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
波风水门把卷轴合上,笑着打断了两人继续斗嘴。
“人都到齐了,我们来说正事。”
他的语气不重,但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水门扫视了一圈六人,金色短发下的笑容温和却不失威严。
“这次的任务,大家都已经看过简报了吧。”
“炸断神无毗桥,切断岩忍的补给路线。”卡卡西接话,声音平淡。
“对。”
水门点了点头,“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你们每个人的情况。”
“卡卡西,你先说。”
卡卡西站直了些,“我擅长的忍术有雷切,千鸟,土遁,水遁,还有刀术能近战。”
“琳。”
“医疗忍术,感知忍术,能辅助战斗。”琳站起身,语气利落,“陷阱布置也还行。”
“带土。“
“火遁!”
带土从地上弹起来,中气十足,然后又卡壳了,“呃……还有……那个……”
“好了。”
水门温和地笑了笑。
带土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接下来是罗克这边。
不知火玄间先开口:“风遁,千本术,可以远程牵制。感知也可以交给我。”
夕日红紧接着:“幻术,近战体术,火遁。掩护和干扰为主。”
最后罗克摊了摊手:“瞳术,火遁,近战也还行。”
三人的汇报简洁高效,没有多余的废话。
波风水门听完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
地图上标记着几处山形和河流走向,一条红色箭头从岩忍边境伸向草之国方向。
“神无毗桥在这里。”
他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一处标记,“岩忍的主力部队目前压在前线,和我们的主力对峙。后方的补给主要靠这座桥来运输。”
“炸桥?”
不知火玄间皱了皱眉,目光盯着地图,语气里透着思虑。
“可是忍者们大多用卷轴携带物资,而且岩忍擅长土遁。就算炸了桥,他们重新修一条也不难吧?”
“我们这样真的有效吗?”
水门的目光转向罗克,脸上露出了一个你来解释的神情。
罗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目前草之国和火之国的边境线上,双方聚集了上千名忍者。”
“这意味着什么?”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为这么多忍者准备封印卷轴,即使木叶都够呛,岩忍那边只会更困难。
第二,修桥不难,但修桥需要时间,而前线每天消耗的食物和物资不会等人。
第三,岩忍用土遁造出来的桥,我们也可以继续破坏,让他们的运输效率大打折扣。”
罗克合上手掌,总结道。
“所以炸桥只是方式。”
“我们真正的任务,是扰乱岩忍的后方,为前线创造有利的战机。”
空地上一时安静了片刻。
带土眨了眨眼,扭头问卡卡西:“罗克他刚才说的啥?我怎么没太听懂。“
“你不需要理解,知道我们需要去炸掉这座桥就行了。”
卡卡西言简意赅。
“哦。”
波风水门轻轻笑了笑,用赞赏的目光看了看罗克。
“说得很好。我之所以申请让你们小队来配合,看重的就是这一点。”
进行敌后作战,实力并不是最重要的,分析战况和当机应变的能力才是关键。
这次任务其实并不危险,岩忍的主力还在前线战场上。
只是由于可能左右木叶和岩忍的战争格局,所以十分重要。
要不是各大国混战,木叶需要兼顾多线战场,实在没有那么多忍者了。
这才轮得上罗克和卡卡西他们小队上。
波风水门收起地图,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他拍了拍手。
“任务分配,卡卡西、琳、带土,你们负责炸桥。罗克、玄间、红,你们负责吸引火力、扰乱岩忍的注意,为炸桥争取时间。”
“明白。”六人齐声应道。
水门转过身,朝村口的方向迈出步子。
金色的晨光从他肩头滑落,在前面铺成一条明亮的路径。
“那就走吧。”
神无毗桥事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