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中。
罗克抬眼望着面前层层叠叠装满典籍的书架,神色欣喜。
虽然说相较于火影世界动辄毁天灭地的力量体系,一人之下的炁在绝对上限上确实有所不及。
但一个截然不同的异世界,其蕴含的修行智慧与财富却是不可估量的。
“此时最该做的不是鄙夷,而是如海绵般汲取这个世界的养分,充实自身。不同世界的体系碰撞,这本身便是莫大的机缘,别人求都求不来。”
炁的上限虽低,却发展出了诸多精妙的法门。
比如那传说中的八奇技,每一种都堪称某一领域的极致。
“但要是把宝贵的时间用于学习八奇技之类的神功秘籍,那我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一人之下属于东方玄幻的世界观,纵有神功秘籍,也需要漫长的岁月去打磨、去沉淀。
罗克此行的目标,也从来都不是在这里修炼到什么高深境界,学会什么神功秘法。
以一人之下世界的能级,就算共享过去也没有多少提升。
他最终的归宿仍是火影世界,一切所学都要转化为那边的战力。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这也是他只要基础典籍的缘由。
当务之急,是建立对炁的系统性认知,再以此为根基,研究忍术与炁法之间的转化可能。
结合自身现状,以一人来修火影,才是正道。
三一门不愧是名门正宗,藏经阁中的藏书虽不至于浩如烟海,却也门类齐全、条理分明。
经由这些典籍,罗克对炁的理解一日千里。
远古之时,并无后天异人之说,所有的异人都是先天觉醒。
由于掌握了超凡力量,他们很快成为部落的首领。
但粗陋的使用方式,在危机四伏的蛮荒时代终究难以护佑全族。
于是,一代代先贤开始研究自身,试图让族人也学会这种力量,壮大族群。
修行之法由此诞生。
正因如此,这个世界的异人施法从不需要冗长的祝词或繁复的手印。
先天异能这个词本身便解释了一切。
此世修行,便是通过后天的努力,模仿先天异能,为自己铸就异于常人的“先天之力”。
火影世界也有类似的存在,那便是血继限界。
想到这里,罗克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虽然由于能量性质不同,两者的表现形式千差万别,但究其深层机理却殊途同归,都是通过能量来影响和改造肉体。”
“也难怪这个世界会有双全手、六库仙贼之类的能力。”
他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书页,心中豁然开朗。
在完成一人罗克的前两个遗愿后,罗克选择共享了【体】与【技】,这使得他在这方面的天赋直接倍增。
此刻他盘坐在藏经阁的角落,脑海中念头翻涌:“这样的话,血继限界之上的血继网罗,是不是也有希望触及?”
“甚至……触及六道层次的力量?”
这个念头让他心潮澎湃,学习的动力愈发炽盛。
这期间,也有其他三一门的门人前来借阅书籍。
或许是好奇,或许是听闻了什么风声,有些人开始试探着向罗克请教修行上的困惑。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弟子们的传言中,三一门中最近来了一位隐士高人,虽衣着朴素,修为却深不可测。
这妥妥就是扫地僧级数的高人啊。
出于投桃报李的心思,罗克并未拒绝这些请求。
虽然他接触炁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实力摆在那里,高屋建瓴的视角加上倍增的天赋,指点这些入门弟子自然是绰绰有余。
“罗居士,我在炼精化气时,总觉得运炁冲关时有些滞涩,不知是何缘故?”
一名年轻弟子捧着典籍,恭恭敬敬地问道。
罗克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眼打量了对方片刻,淡淡道。
“你运炁时太急躁了。三一门讲究的是“返璞归真”,追求的是先天降生之时,如赤子一般的纯粹,需要让炁自然流转,如水遇方则方、遇圆则圆。”
“你且试试放缓心态,以诚意领炁,而非以力驱炁。”
那弟子依言闭目尝试,片刻后睁开眼,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果然顺畅了许多!多谢居士指点!”
诸如此类的事情,在藏经阁中时有发生。
罗克言语不多,却每每切中要害,门中弟子对他愈发敬重。
这样的善行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一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罗克正埋首于一卷关于基础桩功的典籍。
借助观想,加以训练,不断强化练功者的潜意识,再经由炁来潜移默化地影响肉体,最后练成如龙筋虎骨之类的异力。
这是形意?
还是型异?
他指尖在纸面上缓缓划过,眉头微蹙,思索哪个才是关键之处。
忽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
罗克抬起头,只见澄真推门而入,道袍的袖口还沾着些许山间的露水,显然是匆匆赶来。
“罗居士。”
澄真拱手一礼,神色间带着几分郑重,“家师想要见您一面。”
罗克闻言,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卷,神色莫名:“哦?左掌门要见我?”
“正是。”
澄真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家师说,居士在我三一门盘桓多日,借阅典籍、指点弟子,于门中颇有善缘。”
“他老人家想与居士论道一番,不知居士可否移步?”
罗克沉吟片刻,将书卷放回原位,起身一笑:“左掌门相邀,自无不去的道理。”
澄真侧身一让,伸手道:“居士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藏经阁,穿过庭院,沿着青石铺就的山道向大殿行去。
山风拂过,带来远处松涛阵阵,罗克负手而行,步伐从容,心中还有闲心思考。
“这位大盈仙人,见我要干什么?”
不多时,大殿已在眼前。
澄真在门前停下脚步,低声道:“家师便在殿内,居士请进。”
罗克微微颔首,独自迈步踏入殿中。
大殿之中,左若童端坐于蒲团之上,一袭素白道袍纤尘不染,面容清癯,双目微阖,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罗克身上,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罗居士,请坐。”
罗克拱手一礼,在左若童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神色坦然:“左掌门召见,不知有何指教?”
左若童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居士在我三一门数日,阅览典籍、指点门人,我都看在眼里。居士对炁的理解,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我好奇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居士这一身深不见底的澄明之炁,究竟从何而来?”
罗克神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凛。